去到湘西那些让我好奇的地方

我们今时在谈论“湘西”时,很多时候是在谈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但事实上湘西的地理概念远非如此,湖南省西部的张家界、怀化、邵阳也都应该算是湘西的地界。

2018年《孤独星球》将湖南列为全球最物有所值旅行地之一,湘西作为湖南旅游资源最集中的地区,会愈加受到旅行者们的注意。

但是当我们前往湘西时,我们的目标旅行地具体会是哪里?我想大部分人的答案都会是张家界和凤凰,其实这个山青水秀的土地上也不是只有你我所熟悉的张家界和凤凰古城,有太多的地方值得去探索和体验。

沅江流域在湘西地界汇合了无数条秀美的河流,巫水、酉水、沱江、花垣河,溆水、辰水……这些碧绿的河流在山岳与树林中交织穿行,共同组成了几乎整个长江流域最精彩的画卷。

我曾经非常希望可以沿着沅江的脉络,逐一探访散落在这片土地上的城市、村落和山峦,但是短短六天的假期让这样的愿望成了奢望,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可以从沅江进入湘西的地方开始,从南向北,去到湘西那些让我好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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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

工作于魔都的管理咨询顾问,多年以来的独行背包旅人。

出生于东部沿海小城市,生长于天山脚下的乌鲁木齐,求学于六朝古都南京。

不恋故土,唯恋远方,大约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在路上的感觉,已经走过全国所有省市自治区。

欢迎关注我的旅行公众号:江鸟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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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单

和很多湘西的旅行者们不太一样,我在湘西的首站是怀化,由怀化出发,北上浏览我感兴趣的湘西目的地,整个行程一共六天,行程的交通方式请见“实用信息”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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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行程中,特别推荐的旅行地是矮寨大桥和芙蓉镇,文章中将会有具体介绍

行程中特别推荐的酒店/民宿/宾馆是凤凰的凤凰时光初见江景客栈、芙蓉镇的土王行宫?八部堂,以及张家界的八戒青年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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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时光初见江景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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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时光初见江景客栈

凤凰时光初见江景客栈和芙蓉镇土王行宫-八部堂都在各自古镇的最佳位置,具有整个古镇的最佳视角,尤其是芙蓉镇土王行宫-八部堂,它是曾经的湘西土王行宫,古色古香,酒店本身就可以成为一个景点,满分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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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镇土王行宫-八部堂,山崖上的宫殿

八戒青旅则主动为客人提供非常详细的张家界旅行讲解服务,解答旅行问题十分周到,并且青旅周边交通方便,夜生活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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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青旅隔壁的酒吧,表演很精彩

推荐酒店的携程链接:

凤凰时光初见江景客栈:http://hotels.ctrip.com/hotel/1307076.html

芙蓉镇土王行宫-八部堂:http://hotels.ctrip.com/hotel/4122350.html

张家界八戒青年旅舍:http://hotels.ctrip.com/hotel/837818.html

繁华与落寞的今昔幻梦

打开中国地图仔细搜寻,你可以发现有几十条取名为“清水江”的河流,而黔东地区的那条清水江流入湘西不远后,便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名字——沅江。

沅江在湘西经过的第一个城市是洪江(如果这里也能称为城市的话)。沈从文说洪江是湘西的中心,但当我坐着城乡大巴到达这个舞水和沅江交汇处的城市时,发现这个城市其实是曾经的黔阳县,并不是沈从文所说的那个洪江,真正的洪江还在沅江下游的几十公里处,今时那里被称为“洪江区”。

沅江流水在湘西境内蜿蜒盘旋,迂回数百里,但倘若想痛快观赏到这条湘西母亲河的秀美水色,却并不容易,所幸从洪江市到洪江区的数十公里路几乎是整个湘西境内沿沅江公路最长的一段。

和下游的江水相比,此处的沅江更加碧绿透彻,缓缓流淌的江水只在水面上留下浅浅的涟漪,两岸起伏堆叠的山丘上长满了竹子和树木,层层叠叠,连绵成片,偶尔有几个平静安详的村寨点缀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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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象里文学作品中的湘西不同,这里的沅江美则美矣,但是江面上没有商船,没有渡客,在萧瑟的冬季里,甚至连一只鸥鹭都不愿光顾,时代走入新的篇章,沅江在湘西一角的山林原野中反而变得更加遗世独立。

清净落寞的不只是沅江本身,还有那个曾经的洪江,今日的“洪江区”。洪江座落在巫水和沅江的交汇处,三面环水,这里在民国时曾是湘西的中心,湘西的木材、桐油、鸦片都在这里交易出口。你在各类旅游攻略的边角处搜寻到的“洪江古商城”还隐约能诉说这里昔日的鼎盛。

但是,今时漫步在洪江的街头,看着街旁老旧的建筑物,仿佛让人有时光倒流三十年的错觉;古商城旁的商业楼盘正在打着“未来5A景区”的旗号销售,也不知到底能笼络多少买家的心。

我站在洪江城外新修的沅江大桥上打量这个曾经的湘西中心,老旧的楼房沿着沅江和巫水交汇的一角参差错落地排布着,连同背后的小山一起倒映在沅江中,在阴雨的天气里,朦胧得像一幅古典山水画。立在这一幅平静的画卷前,那一刻,我真切地感觉到了它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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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比较而言,怀化一定是春风得意的。舞水穿过的这座城市曾经不过是一个悍匪频出的镇子,近代以来,湘西由水路交通向铁路交通的变革,造就了这座城市的崛起。今日的怀化,已经是湘西四座最重要城市(怀化、吉首、邵阳、张家界)之一。

怀化的夜晚灯火如昼,百年前的怀化镇人大概是想不到百年后他们在舞水畔的家乡竟然会变成超过洪江、黔阳、辰州等等湘西重镇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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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怀化沿着舞水在向西几十公里,便是号称“滇黔门户、黔楚咽喉”的芷江县,虽然1945年8月份的抗战受降洽谈曾在这里进行,但今时的人们谈论起湘西时,仍然不能轻易地想起这个地方。

芷江县的龙津桥据说是全国最大的风雨桥,横跨于舞水之上的这座桥梁曾是来往湘黔的要塞之处,亦是商贾往来的繁华之地。

如今的芷江县,伴随着高铁和机场的建成,龙津桥曾经被赋予的重要功能早已不复存在。这座最大的风雨桥如今不过成了吸引游客的噱头和当地小商贩赚营生的地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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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25 芷江

神秘褪去的山水与城镇

沿沅江再向下游的数百里处,是湘西最秀美的河流——酉水汇入沅江的地方,那里的一座县城名叫沅陵,我在行程中绕路数百里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想看看酉水和沅江的交汇点究竟是个什么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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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两条大河的交汇处,差不多是全城最冷清的角落,只有站在一片废墟中,才能看清酉水汇入沅江时留下的那条深浅分明的汇合线。在废墟背后的小丘上,破旧的房屋上还留有“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的斑驳字样,怕是早已没有人在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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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没有听说过沅陵这个小地方,但是一定听过从此处发源的那个引人入胜的古老传说——赶尸。

湘西通常被人们认为是神秘的地方,游走在湘西各处,你会发现连官方的宣传口径也在有意无意地强调湘西的“神秘”属性。公共场合里,“神秘湘西”、“神秘五溪”、“神秘××”一类的词语层出不穷。而湘西之所以可以谓之神秘,那个赶尸的传说当然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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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日的湘西,我想它也并没有神秘在哪里。

早在沈从文那个年代,赶尸的传说在沅陵就已几乎成了没人在意的玩笑故事,走在车流拥挤的沅陵街头,你根本无法将这样一个地方和所谓神秘的赶尸联系在一起。

这个沅江边的县城,所有人都在忙碌地生活,相比自己百年前的祖辈,自己更是将曾经从此地流传出去的古老传说逐渐淡忘,当神秘被淡忘时,神秘也就不再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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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的江湖传说出自沅陵,但是赶尸所用辰州符的原料朱砂却出自凤凰。凤凰如今算是湘西最热闹的地方,回忆起小时候初见“凤凰”这个地名时,就觉得这个地名简直太违规了,一个地方若是起名为“凤凰”,那天然就会吸引人过去看看吧。

我到达凤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毫无头绪地寻找古城入口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曾经吵得沸沸扬扬的古城门票早已取消。

古城内狭窄的巷道内游人摩肩接踵,有扛着孩子的中年汉子,有互相拍照的欢快母女,也有紧跟导游的大爷大妈,算是中国所有热门景区里最平凡的众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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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凤凰古城几乎不存在旅游的淡季,时时刻刻人声鼎沸,但这一派繁荣之像恐怕都与曾经流传于此地的神秘传说没什么关系。

如今估计没有几个游客会关心曾经那些神神秘秘的蛊婆、巫师或落洞女是怎么回事,人们来这里大约只是被其响亮的名声所吸引,而支撑凤凰名声的,是沈从文、是黄永玉、是沱江、是吊脚楼,甚至是卖弄文艺的小酒吧,那些虚妄的神秘感,其实没几个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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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城巷道拥挤的人流中拐弯穿过一个黑漆漆的巷子,沱江和它两岸的吊脚楼才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片意料中的灯火辉煌和流光溢彩,美还是美的。

这样的夜色里,走过我身边的旅行团导游卖力地向团员们介绍着两岸各色明晃晃的建筑,江水里摇橹的船工在毫不停歇地载着客人观赏两岸的夜景,岸上刚开工的酒吧街歌手们也正在拿出他们最卖力的表演,相比之下,古城角落里一个以赶尸为主题的剧场则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曾经的那些神秘故事如今真的落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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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虽长流,风情难再续

在凤凰甚至吉首的很多大街小巷,不少店家都在打着边城的旗号招揽生意,但不管有没有读过《边城》,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凤凰其实和边城没啥关系,沈从文写的那个边城,实为花垣县茶峒镇。

茶峒之所以可以称之为边城,不是因为它在国土之边缘,而因为他在湘西的边缘,茶峒处于湘渝黔的三省交界处,以花垣河上的一座桥为界,跨一步即可实现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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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茶峒已经将其名字直接改为了边城,但其实这也并未为它带来多少名望,不少人还是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况且去往茶峒的路也极其曲折,如若不是自驾前往,不得不在各种地方连续转车。

前往茶峒的车经过镇上时,即可看到这座镇子的一众建筑物——或是刻意做旧的湘西小楼,或是用现代砖石马虎修补过的旧屋,整个镇子显现出一幅极力保持湘西风情,但又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景象。

整个茶峒镇沿花垣河而建,花垣河是酉水的支流之一,这条名字美丽的河流在流经茶峒镇时留下的浑浊水色并不如它的名字来得美丽,好在夹岸而起的高山野树弥补了河流色彩上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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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河上最受人欢迎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拉拉渡了,只需要花两块钱,这条神奇的渡船就可以把你从花垣河一侧的茶峒送到另一侧的重庆洪安。

若论边城的概念,洪安当然也算是重庆的边城,但是对比花垣河两岸的这两个边城,其实并无太大区别,都是在力不从心地维护那一点残留的湘西风情。

站在花垣河上的三省界桥上,我突然意识到,即使今日的凤凰古城在广纳游客的同时也在被众人诟病,但相比于今日的这两座边城,其实凤凰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至少它较为完整地保存了众多清朝以来留下的湘西吊脚楼,至少人们可以有机会捕捉到一些镜头中的湘西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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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想象中,所谓的湘西风情是一种融合了绿水青山和少数民族古朴村寨的原始风情。

我对湘西风情的想象不仅来自于沈从文的文字,更直接地是来自于二十年前刘烨的那部处女座《那山那人那狗》,看完这部电影后我最大的感受居然是——这里好美,碧绿清澈的流水、古意盎然的桥梁、天然去雕饰的吊脚楼,彼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这些地方看看。

我相信在在湘西的大山里,在沅江流域无数的水流岸边,一定还藏有很多让人一眼就可以爱上的原始村寨,同时我也很清楚,这些仅有的残存村寨可能也在一点一点消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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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在湘西,但凡是一个像样点的寨子都在被包装、被营销,从城市附近的德夯、吉斗到偏远山区的皇都、地笋,无不如此。湘西人希望通过这样的包装,维持住曾经的湘西风貌,可有时候真的很难分清这些中国特色的旅游开发操作到底是保护还是破坏。

光影故事中的故地新容

虽然《那山那人那狗》是我湘西旅程的最初启蒙,但这部小众文艺片终究是不可能在更大的群众基础上为湘西(主要取景地为绥宁县)带来太多的名声的。

但总有一些影视作品能捧红某些地方,在湘西,最典型的例子之一便是芙蓉镇。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谢晋导演的电影《芙蓉镇》让刘晓庆和姜文大红大紫,作为巨星诞生地的芙蓉镇一时间也成了八九十年代湘西最受欢迎的旅行地。

芙蓉镇曾经为湘西土司王朝的旧府所在,本名实为“王村”,因为电影的缘故,索性改名为了芙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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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镇本是湘西旅行的大热门,但是今时今日,谢晋的电影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加之在凤凰的光环下,芙蓉镇似乎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淡忘,在张家界的青年旅舍,甚至有刚毕业的大学生问我芙蓉镇是什么地方。

但是不论如何,芙蓉镇是一座有着不可替代特色的古镇。可能你所听说过的所有中国古镇都是依河流而建,而芙蓉镇却建在一座瀑布上,瀑布汇入酉水,村镇立于山崖,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古镇格局。

当我在芙蓉镇的民宿入住时,我非常欣喜地发现,我的房间正对着无可挑剔的瀑布夜景,王村瀑布在蓝紫色的灯光下,从匀盘溪流过的山崖上跌落到溪流汇入酉水的马蹄湾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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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湾的一侧,我住下的民宿飞檐斗拱、红灯高悬,如悬空寺一般贴在山岩上;马蹄湾的另一侧,灯火通明的湘西小楼筑于山崖之上,层层叠叠,耀眼夺目——这是比凤凰更高级的夜景,层次感更加强烈,与自然的交融更加动人。

但是随着捧红芙蓉镇电影被岁月蒙尘,这座古镇的游客日渐零落,时光向前二十年,这个镇子也曾有过自己的热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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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时光在向前数百年,这个镇子更是有过属于自己的繁荣历史。王村瀑布旁边的石壁上,刻写着唐寅所题的“楚蜀通津”,可见芙蓉镇曾经必然承担过楚蜀水路交通枢纽的重担。

今日虽然芙蓉镇码头尤在,但是停靠的不过是来往附近乡县的渡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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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电影带红的湘西目的地当然也不只有芙蓉镇,还有众所周知本就很出名的张家界在《阿凡达》的影响下变得更为出名。

此外,去年上映的一部好莱坞电影《神奇女侠》也在湘西有过取景,取景地随不如张家界那么声名在外,但好歹也算是有些特色,值得一看。

这个取景地就是位于矮寨的天问台,这个天然形成的石台传说是屈原问天之地,故得此名。远观此台,确实让人啧啧称奇,一个圆柱形石台立于山谷之中,石台四周壁立千仞,山峰如削,飞瀑如泻,仿佛天神降临之地,的确非常适合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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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未来,又会有某一个湘西的小镇或大山因为某个影视作品而走向大众,但是山始终是那个山,水始终是那条水,不管是哪部电影带红了湘西的哪一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此处山水有值得被带红的理由。

自然造化与人类活动的神秀合舞

天问台这样的别致景象固然会让人感受到造化的神奇,但有时候自然造化和人类活动相结合的痕迹也是能够让人叹为观止的。

全长超过三千公里的包茂高速贯穿中国南北的高速大动脉之一,当包茂高速修建至湘西境内时,不得不穿过落差数百米的矮寨峡谷,于是一座气势惊人的矮寨大桥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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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吉首市乘车只需半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矮寨镇。在矮寨镇的任何一个角落,只需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一座大桥如同一根悬索一般连接着头顶的两座山峰。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着两个山头不知已经对望了多少年,但现在却因为人类的经济活动被物理地连接在了一起,山峰因为桥梁的连接显得更为险峻,桥梁也因为山峰的高耸而更加气势恢宏。

从峡谷底部的矮寨镇沿319国道盘山而上,可以自下而上地欣赏到矮寨大桥的容貌。向矮寨大桥逐渐靠近时,桥梁红色的钢架结构越来越清晰,鲜艳的桔红色架在青山之间,好似一串盛放的红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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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坐的车经过大桥正下方时,时值中午,初春的阳光从桥上的天空中落下来,被大桥生生拦住,在对面的山岩上留下一道直通山谷底部的黑影。山壁上的黑影如巨大的鞭痕一般和艳丽的红色钢架垂直相交,它们一起被笼罩在阳光下轻轻的雾霭下时,那完全是自然的圣迹和人类的活动相交融的完美杰作。

车行至比大桥更高的山坡上,就可以看到大桥的全貌——一座一千多米的红色桥身、白色悬梁的大桥完整地出现在眼前。矮寨大桥并非是中国高度最高的桥梁,但在同级别的桥梁中,它的长度却是全球最长的,加之其年轻跳跃的色彩,这座桥在我眼中的视觉冲击力不逊色于金门大桥。

矮寨大桥是一座双层桥梁,红色钢架顶部是四车道的高速公路,红色钢架底部则是游人行道,走在游人行道上,不仅可以与大桥钢架所构建的几何美学近距离接触,还可以将桥下壮丽的景色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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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矮寨大桥东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天门山,自然和人类合作的景观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我看来,对于天门山,除了那个让大多数人以深刻印象的天门洞以外,这座山本身实在是乏善可陈,但是天门山公路的修建,让这座山在名山林立的中国又多了一分谈资。

你看那些公众号对于各类公路林林总总的盘点总结,终归少不了天门山盘山公路——它那弯绕盘旋的道路总是能让人惊叹。

事实上,这样盘旋的山路并不少见,但是天门山公路的可贵之处在于公路依附的山岩更加陡峭,植被更加稀少,几乎在任意一个点,你都可以完整地看到公路上升的完整路径。在其他的盘山公路开车,需要的是技术,在天门山公路开车,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胆量,那是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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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用信息

I.交通

就外部交通而言,有众多方式通往湘西各地:可以乘坐火车到湘西各个火车站,也可以自驾前往,另外张家界市和怀化市均有机场,故也可以通过相应航班到达。

就内部交通而言,湘西各地公路设施完好,自驾是最理想的方式,因为大部分公路不设有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所以骑行和徒步是比较危险的。对于背包客而言,湘西各地有较为通达的城乡大巴可以到达各个目的地,但是根据目的地的不同可能会涉及到多次转车,城乡大巴的目的地和时刻表可以到当地的长途客运站问询。

就本文所涉及的目的地而言,到达方式可以参考如下:

怀化:湘西的中心城市之一,可以从各大城市直接乘火车、大巴或飞机到达;

洪江:从怀化市乘坐去往洪江方向的城乡大巴可以到达洪江;

芷江:从怀化乘坐去往芷江的的大巴或高铁可以到达芷江,另外,怀化机场设在芷江;

沅陵:湘西多个城市,包括长沙市,都有开往沅陵的大巴,可以直接在携程上查询班次信息;

凤凰:湘西旅游重镇,湘西大部分城市都有直达凤凰的班车,可以直接在携程上查询班次信息;

吉首:湘西中心城市之一,可以从湖南各个城市乘大巴或火车到达;

矮寨大桥:从吉首火车站搭乘去往德夯的城乡巴士,中途会路过坪朗苗寨,在矮寨镇下车后包车上山至矮寨大桥;

吉斗寨和天问台:矮寨大桥有到吉斗寨和天问台的穿梭巴士,但是浏览完吉斗寨和天问台后需要在路边拦车回吉首市区;

茶峒和洪安:在湘西,前往茶峒和洪安,需要在花垣县搭乘城乡巴士前往,吉首等城市则有发往花垣县的班车;

芙蓉镇:吉首市和张家界市有直达芙蓉镇的班车;

张家界:大湘西地区交通最方便的城市,全国各地众多城市有发往张家界的飞机、火车及大巴。

II.最佳时节

倘若以游览湘西山景为主要旅行目的,春秋时节当为最佳,冬季如若是雪后的晴天,也非常值得一游。

倘若以游览湘西水景为主要旅行目的,春季和盛夏当为最佳,春季时分碧水清江,两岸繁花绽放,可以找一个摇橹的船家,游览两岸美景;盛夏季节,湘西各条江河水量充沛,是开展各项水上活动的最佳时间。端午前后是整个沅江流域的汛期,此时的湘西流水浑浊迅猛,且有洪水爆发的危险,建议避开此时段。

倘若以游览村寨古城为主要旅行目的,那么四季皆可,如果对湘西的少数名族村寨感兴趣,可以在节日期间前往,可以感受最本真的少数民族节日风情。

III.串联游览地

就湘西本身而言,旅行目的地已经数不胜数。荟萃中国山川美学的张家界;拥有长江流域最秀美水色的沅江水系各条支流,酉水、舞水、武水、花垣河、沱江、借母溪等等;中国最集中的古村寨群落之一,皇都、高椅、地笋、茶峒、里耶、洗车河、德夯等等。

如若再串联更多的旅行地,可以考虑贵州东部、广西北部、重庆东部的一些地区,如贵州榕江的大利、三宝、宰荡,广西桂林和柳州北部的三江,重庆酉阳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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